2026年9月，中国卖给日本的氧化钇一共4吨，一辆中型货车跑一趟就能拉完。货值不大，东京却很着急。 据英国《金融时报》报道，日本已向美国政府及多家大型美国企业寻求帮助，希望华盛顿向北京施压，放宽稀土出口限制。氧化钇是一种白色粉末，很少有人听说过。 可是航空发动机和燃气轮机的一些高温部件要靠特殊涂层耐热，半导体等离子刻蚀设备的部分部件也要靠氧化钇陶瓷涂层来保护。按知情人士的说法，日本最快可能在今年底面临钇供应短缺，汽车、航空及半导体制造业都会受影响。 拉长时间看，缺口更明显。今年1月至9月，中国对日氧化钇出口总量仅为18公吨，较去年同期的888公吨下降98%。 少了这一种原料，三个行业都跟着紧张。这还只是中国手里的第一张牌。第二张牌不在仓库里，在中国游客身上。 事情起头是2025年11月，高市早苗在国会就"台湾有事"发表涉台错误言论，之后一直不肯收回。中国商务部1月6日宣布，禁止向所有日本军事用户、军事用途，以及任何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最终用户出口两用物项。 两用物项，就是民用、军用都能派上用场的东西。这张牌打得很细，没有一刀切。稀土磁铁对日出口整体保持稳定，前九个月约1564公吨，同比仅下降4%。普通电机、家电用得上的照样卖，管住的是能流进军工的那部分。 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9月21日表示，这样做的目的是制止日本"再军事化"和拥核企图。钨是另一个例子。 从2026年1月起，日本高纯钨粉供应明显收紧，而六氟化钨的生产成本有六到七成来自钨粉。结果关东电化和中央硝子通知三星、SK海力士等芯片厂，库存只能撑到6月底，7月1日起永久停产六氟化钨，两家合计约占全球产能的25%。 日本最怕的其实是后面这一步：客户不等你。SK海力士很快把订单转给了韩国本土供应商和中国的中船特气。 日本几十年攒下的"材料强国"招牌，靠的就是"供货稳"三个字。客户换了供应商，验证合格、签了长约，以后就很难再回头。 材料这么紧，有人就想走偏门。富士电机集团两名日籍员工分别于5月18日和5月25日被大连海关拘留，被指把稀土磁体以可拆卸的状态装进电机等产品出口，到日本后再拆出来，以此规避管制。 据《每日新闻》调查，富士电机从2025年上半年起就一直用这种办法往日本运。一家上市老企业宁可冒这么大风险，可见正规渠道已经供不上了。 那么，日本这些年说的"去中国化"进展到哪了？替代货源的量远远不够。 澳大利亚莱纳斯公司2026年第一季度只产了8吨镝和铽，而2024年中国平均每月对日出口这两种稀土就有14吨；全球约92%的重稀土高纯精炼产能在中国。矿石就算找到了，提纯这一关还是绕不开。 钨这边也差不多。住友电工5月12日宣布完全停止从中国采购钨，改从美国采购并回收再利用；三菱材料计划投资约100亿日元扩充回收产能。 可芯片要用的是超高纯钨粉，回收料的纯度和规模都差得远。至于年初启动的深海稀土试采，从试采到量产还隔着成本和技术两道坎，眼下指望不上。 再看第二张牌。日本政府观光局10月21日公布，1月至9月中国内地游客只有333万人次，比去年同期的749万少了约415万，降了55.5%。 9月当月来自中国大陆的游客为43.08万人，减少44.5%，已经连续10个月下滑。人少了，航班也跟着撤。 中国航线客运航班每周只排597班，比去年同期的1279.5班少了约53%。关西机场4月至9月中国方向的旅客只有上年同期的38%。 大阪离关西机场最近，受的冲击也最直接。奇怪的是，日本旅游业的总账反而好看。 1月至9月访日消费额速报值7.0574万亿日元，同比增长1.9%，又创了纪录。原因是别的客人多了：韩国游客826.27万人，增长21.6%，台湾地区游客也增长了近两成。 总数补上了，具体到每家店却补不上。7至9月中国旅客的消费减少了39.8%。 药妆店、百货免税柜台、温泉旅馆，原来靠的就是这批客人，韩国散客一般不会在银座整箱买化妆品。关西机场10月25日起的冬季航班计划里，中国航线客运航班预计比去年同期少37%。 日本经济学家早就算过。野村综合研究所的木内登英估算，中国游客大幅减少的情况如果持续一年，日本将损失约2.2万亿日元，拖累GDP增速0.36个百分点。 他后来又补充，如果再加上稀土出口限制等因素，损失可能扩大到2.45万亿日元。两张牌都压了一年，东京松口了吗？只是嘴上缓和了些。 10月5日高市在施政演说中称中国是"重要的邻国"，说要全面推进"战略互惠关系"。可涉台言论她一个字没收回。做法上也没变。 8月，高市政府的首份《防卫白皮书》依旧把中国说成"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"；10月，她又表示"例外情况下允许美军携带核武器进入日本"可以讨论，对引进核动力潜艇也持开放态度。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也说，核武器、核潜艇的讨论不应排除在外。 北京的回应很明确。据共同社援引香港《星岛日报》的报道，中